我一直抱怨我租的房子太小,環境太差,一直想找機會換個住處,但總未如愿。前不久,我隔壁住進一對鶼鰈情深的夫婦,他們住的房子和我大小差不多。自從他們搬到這裡後,我打消了換屋的念頭。

這對夫婦三十多歲,聽他們說農忙時在鄉下耕作,閒時就一起到市區做點小生意,有時在市內熱鬧的地方擺攤,有時挨家挨戶沿街叫賣。他們每天清晨六點鐘起床,很準時,因牆壁不是很隔音,我總會被他們進進出出刷牙洗臉的響聲弄醒,不過二十分鐘,一切又會恢復平靜,夫婦倆已出門去了。

每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已是六點多鐘,老遠總會聞到一股香味,不用看,不用猜,我就知道是我隔壁那家的男主人在炒菜。我聞著香味上樓,與男主人寒喧兩句就進屋,似乎已成為一種固定的模式。等鍋鏟翻動的聲音停止下來,樓梯又會想起“咚、咚、咚” 的腳步聲,我知道是隔壁女主人回來了。

「哎呀,我今天……」女主人還未進門,就開始向丈夫訴說一天的收獲。「哦……嗯嗯……哈哈哈……我今天……」男主人時而回應,時而發笑,時而向女主人匯報他一天的歷程。小屋子充滿了歡聲笑語,溢滿了菜香飯香。吃完飯後,男主人打開電視看,女主人開始收拾殘局。再過一會兒,就會聽到他們倆十元、二十元、百元、二百元數錢的聲音。他們好像每天都在賺錢,我真是羡慕不已。每當聽到他們數完錢後又一起出門補貨,我恨不得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,和他們一起去發財。

一個下雨的星期天,我在家,夫婦倆也沒出去做生意,見他們的門開著,我就進去和他們搭了幾句話:「你們賣小鬧鐘、刮鬍刀、計算機之類的是不是很賺錢啊?」「哪裡賺什麼錢啊!做這小本生意,能有飯吃就不錯了!」女主人笑著對我說。「你們住這麼小的房子不覺得太窄嗎?」「出門在外,有個地方安身就行。」男主人很快答道。

我感到臉上有點發燒,轉身回到自己的小屋。知足者常樂,幸福原來就這麼簡單,我感慨……。

刊載於本堂「全真月刊」第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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