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老子要讚美您:「上善若水,水善利萬物而不爭,處眾人之所惡,故幾於道。」蓋道有三乘;善亦有三等,上善乃謂最好的善,亦即最佳最高標準,沒有比它更好的至善,這種善的行為表露出來,就好像水一樣。水有水德,水德就是水的本性。而最大的水德有二:其一是「善利萬物而不爭」,其二是「處眾人之所惡」。

第一水德是說,水善於給予萬物以利益,卻不會與萬物爭利。世間所有生物(動植物)最重要的生存條件就是水,時時刻刻都離不了水,若無水,則所有動植物之生命將會立即終止,水是人與一切動植物之生活首要必需品,且必須有充足的水份供給,生命才能延續。當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(NASA)的「火星全球測量者」所拍攝到的照片,證實火星有「液態水」存在的證據時,讓科學家們大感興奮,因為可能在不久的將來,他們將會發現火星上有生物之存在,因為科學家們相信「有水之處就有生命」,水的重要由此可見。雖然水是如此偉大,但水卻不像人類會去爭取酬報,也不在乎人類與萬物對它所加的毀譽,珍惜它,它也不顯出驕氣;浪費它,它也不露出怨恨,親近它也好;咒罵它也好,一概不與計較。只知無為而為,全在萬物不知不覺中「利益萬物」。故水能利萬物是一回事,而在利萬物之後更能不爭酬報又是另一回事,甚至連「利萬物」之德名亦不居,這不是水的上善、水的至善嗎?

第二水德是「處眾人之所惡」,水之品格修養大異於人,自古以來,人都是想往上爬,而水獨往下流,人的心理大都好向高處鑽營。但水不但不向高處流,且愈低愈是它的好去處,即使是污臭之溝沼亦能甘而處之。其實,此比喻之於社會,就像人世之平淡立場和庸俗之人生百態一樣,人對於不顯不達之平淡立場多半不願遷就,或自視清高,有著驕恃而又偏孤之心態,不知不覺想往「高處」攀爬甚至向上諂媚。而水卻願就低向下,而且更能含垢納污,這就是水德中最精湛地方,故老子教人學水之用意,就是希望人類亦能忍辱含和及低心下事。

以上所言之「善利萬物而不爭」與「處眾人之所惡」二者乃是水之兩項德性,這兩種德性可說是上善之標準典範,人類若能實實在在的實踐它,則其他之一切萬德萬善皆可從之而出。否則,愈是好高騖遠愈是不肯虛心下處的人,其德性必定日益削減,品格亦必日漸低落。故古人所說的「道在低處」實有其道理。水既具萬德基本之利物不爭和含污就下二項美德。是以老子說「故幾於道」,即幾乎近於道,也就是離道不遠了之意。想到水這樣偉大的二德,幼生情不自禁,肅然起敬要向水先生立正、鞠躬並說聲:「老師,您好!」

刊載於本堂「全真月刊」第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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