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○○七年的六月,友人在一趟尼泊爾之旅中乘著輕航小飛機,拍下了喜馬拉雅山山脈的風貌。喜瑪拉雅山山脈的主峰為聖母峰,海拔八八四八公尺,是世界上第一高峰,千百年來不知有多少人希望能攀登上這世界第一高峰,有人成功,有人失敗,有人在此零下數十度的環境中凍傷而肢體殘障,更有人因山難而命喪於此;但即便如此,世界各地愛好登山的人、樂於挑戰極限的人,還是不斷的去嘗試登頂的目標,期望有朝一日能登上這世界第一高峰,證明自己曾經世界第一。

在佛經中,佛陀常常提到一座山,此山名為須彌山,中文譯名為妙高山。此山是由金、銀、琉璃、水晶四寶所成,因此而稱「妙」;又此山高有八萬四千由旬(一由旬約十三~十六公里),闊有八萬四千由旬,是所有山岳中最高的一座,所以稱「高」,因此須彌山又名為妙高山。我們若把須彌山和喜馬拉雅山相比,相形之下真是微不足道了。

在佛經中也有一個譬喻,就是我們人類自無始劫以來因貪、瞋、癡三毒所造的罪業有多少呢?只能用「罪如須彌」來形容。想想我們在未接受正信教法以前,一日之中無知妄念生滅不知有多少,這些妄念皆種下未來墮落地獄的種子;日常言語中之兩舌(撥弄是非)、惡口(惡語罵人)、妄言(謊話欺騙)、綺語(言不及義的輕浮言語、講黃色笑話、言情小說等)又不知凡幾;而一般人在順境得意之時往往行為傲慢、目空一切、恣意妄為,造下無量惡因而不自知;失意之時又心生怨妒、指天罵地、有時甚至不擇手段,甚至也有人造下各種偷、殺、淫、盜等等無間惡業。

以個人而言,罪業就多如須彌山之高,更難想像眾生之共同惡業有多少了,也難怪佛陀會以須彌山之高遠來形容眾生的罪業了。就這樣眾生也只能隨業力輪迴於四生六道之間,不停的披毛戴角還業債(轉為畜生道),或是轉生更低層次之化生(昆蟲等)或濕生(水族動物)來還清業障,待業清之後再轉為人身,屆時難免又復犯貪、瞋、癡三毒,又墮落地獄畜生惡道,如此輪迴不停,反覆遭受苦難業報而不停息。

走筆至此,後學方才感受到,原來佛菩薩的悲願從何而來?是因為悲傷眾生之苦難永不停息,所以才發下救渡眾生的大願;聽聞到眾生苦難的聲音而前來救護(南無觀世音菩薩)、誓願地獄無受苦之人方才證悟佛果(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)、願往生之人有一極樂淨土修行而至成佛(南無阿彌陀佛)等等大願。原來佛菩薩們早就覺悟這人世間的苦難,並且不斷的用各種法門啟迪教化世人,生生世世不停的救渡眾生;即使眾生的罪業已多如須彌山之高,祂們還是依然不放棄眾生,希望眾生能早日離苦得樂、證果回天,莫再輪迴在這無量罪苦業海之間了。

能夠登上世界第一高峰聖母峰的確是很不容易,因為那需要過人的體力、耐力和意志力;但是以修行的角度言,若能登上自性中之「心頭山」、「方寸峰」,則會更令人感佩。歷史上許多成大聖賢者,也都是敢於面對自性中無始劫以來之積習、缺點,並能戰勝自我的人,這才是真正的智慧,真正的覺悟。在覺悟後的聖賢境界,會有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、力量、不執著的全力去行所當行之事;這也就是佛菩薩們所行的大願了,因此本文「登峰造極」之題目,其意義可以解釋為:登上方寸峰,造就萬世功。

文末,願以此篇短文分享給全真讀者們,大家一同努力,願早日登上「心頭山」,成為一位有智慧、有力量、誓願救渡眾生的覺悟者,共勉之。

刊載於本堂「全真月刊」第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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