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五回》

東華教主 李鐵拐仙翁 降

二○○四年八月十二日(歲次甲申年六月廿七日)

詩曰:形骸放浪髮毛稀,俊傑虛凋歲月移;卸下日間假面具,還吾原本碧琉璃。

聖示:世人喜愛比較,總是羨慕他人「表面」之種種,其乃不知人人都帶著假面具在生活,而無以窺得不為人知的一面。故無須羨慕他人,因為別人可能也正羨煞著你呢!而且羨慕與忌妒乃一線之隔,因為忌妒就如一座活火山,一旦爆發就可能背後傷人,所以世人不如閑聽夏蟬引頸高歌,蛙鳴嘎然作響,螢火蟲田野追逐,小鳥枝頭啁啾,望眼所及盡是繁花妍麗,奼紫嫣紅,不是更賞心悅目怡然自得嗎?

仙翁曰:王生靈遊著書去也。

王生曰:下生叩請仙翁金安。

仙翁曰:免禮,出發吧!

(二人步出堂外,乘仙翁之鐵拐飛行船,往虛空颺航。)

王生曰:現今科學昌明,但仍有甚多不可思議之現象,例如常被一般人所詬病的“香灰治病”即是一例,依仙翁見解,可否為世人解惑之?

仙翁曰:哈哈!好個“科學昌明”時代,其實時運變遷,法亦變遷也。若論昔時因為醫藥不發達,交通不便利,故仙佛慈愍凡黎有病痛無處醫治,或無錢付診,故有仙佛注靈於香灰中為民治疾。如今醫藥發達,而且台疆本島有全民健保之施,因此有病應以赴醫療院所診治為宜,除非因果疾病,陽世群醫束手無策,方需仙佛調解。故世人應隨時代進步而善用進步之醫療,因為世間科學儀器,亦是上天慈愍眾生疾苦而發明者,因此明理者莫要為因地制宜的古法所延誤。此理就如同本堂之放生,皆是以將被烹煮之海產為放生標的,就是正確方法,而不是為了放生去捕捉。因為現時有許多放生團體,為放生而放生,把自由飛翔的鳥兒捉來關在籠子裏,再送到郊外誦唱經咒放之,此乃折騰動物之作為。故世人當明辨時空環境不同,所用之法亦不同,否則交通工具方便,你卻堅持要用走的,不是浪費了寶貴人生時光嗎?

王生曰:多謝仙翁一番論述,相信世人當以明智辨析,才不會誤人誤己。

(二人閑談間,鐵拐已停於一青蔥原始林中,四周靜謐無聲,間雜著有小蟲窸窣的聲音,雖是仲夏時分,但仍令王生感覺不寒而慄,心中直打哆嗦。)

仙翁曰:我們已達目的地。

王生曰:此處廣闊的密林,感覺綿亙甚廣,而且充滿著肅殺之氣,令人怔忪不安,仙翁您確定是此處無誤嗎?

仙翁曰:哈哈!王生勿驚,此處昔時曾為古戰場,故汝有殺氣騰騰之感,不過我們要造訪的對象,已在不遠處,待吾喚其現身可也。

(此時仙翁口念真言,前方不遠處有一龐然巨蛇現身,嚇得王生避退仙翁背後,深怕有所不測。)

蛇精曰:孽靈叩見仙翁金安,今日孽靈合該參贊聖書,深覺千年之福也。

仙翁曰:汝先收回龐然身軀,以免嚇壞了王生。

蛇精曰:孽靈遵命。

(此時蛇精身形縮小,成為蛇頭人身山精模樣。)

王生曰:嚇死人了!下生前陣子才從網站看到,中國大陸發生一巨蟒吞食一活人的照片,今日一看,可真令人魂飛魄散,因為蛇精身軀更龐大,足有三個大人之身軀大小,如果血盆大口一張,可就難逃蛇吻了。

蛇精曰:王生勿懼,吾乃千年蛇精是也。汝現所處之地乃四川省境內之峻嶺。吾未墮蛇身前乃一專以捕蛇維生之獵戶,因吾技術高超,更深諳蛇性,一生中所捕之蛇超過一萬八千條。甚至有次捕捉到一具百年道行之蛇,論起該蛇得日月精華之氣,半修半眠,若非被吾捕捉,再過三十年,其即可脫去蛇性而歸善類,奈何不幸命喪吾手。最後吾亦在一次捕蛇過程中,在深山被毒蛇所噬,因一時驚慌,跌落山谷而亡。在受盡地府刑罰後,閻王判吾轉生蛇身,生在蠻荒野外,吾方明身為蛇類的苦楚。然因吾居深山,人跡罕至,吾之身軀方才日漸長大,復因身藏此窮山峻嶺中,有世人不知的洞天福地,吾有幸找到一靈氣逼人之洞穴,身居其中,不知不覺吸收了地精之氣而壯大,成了名符其實的蛇精。但吾並不懂修靈之道,一日在山中匍伏蜿蜒行進時,遇到三樹精,論該樹精道行皆在二千五百年左右,而吾只有三百年。結果三樹精譏吾空有外表,靈光卻黯淡,於是現氤氳之精與吾戲耍,並授吾靈修之道。歷經數百年,至今吾已是千年蛇精,平日修鍊靈光自成一隅,與樹精們互勉比賽,故吾雖是蛇精,卻無害人之心,王生毋須害怕也。

王生曰:聽來令人不可思議,又是蛇精又是樹精,難不成這世界上山精鬼怪充斥?

仙翁曰:哈哈!難怪王生不解,天地間之奇聞軼事非世人可理解的,但可確定的是,上天不會趕盡殺絕,而是會導其往善的一方發展。

王生曰:仙翁所言極是,上回下生從一則馬來西亞的報紙上看到“人頭蛇身”之照片,那才駭人,那條蛇之身軀正常,但蛇頭卻有毛髮,而頭形似人之頭,真是令我如入天方夜譚世界。

仙翁曰:王生所言人頭蛇身之物有其一番歷史,今日不予說明,不過經本日一訪,王生當知人身難得,把握時光才是最重要的,好了,今日時候不早,我們回去吧!

蛇精曰:恭送仙翁。

(二人乘鐵拐飛行船,快速往堂內馳飛。)

仙翁曰:貴堂已到,王生魂魄投體。可,吾回。

 

《第六回》

東華教主 李鐵拐仙翁 降

二○○四年八月十九日《歲次甲申年七月初四日》

詩曰:轟雷乍響下雲層,為醒迷途降筆耕;若曉心清開聖路,乾坤扭轉躍飛昇。

聖示:世人都希望能有一帆風順的好命,然而人落凡塵,有者富、有者貴,有者富貴駢臻,有者貧賤悲疊,此皆先天與後天運命相關。先天之命雖已前定,後天之行為與運勢,卻可由人自作改善,以挽狂瀾於萬一。然而掌握命運並非名字改改,或單靠陽宅美化就可如遂己願,因為無功無德,因果還須自負,否則天下人都可隨心所欲,胡作非為,試想,世間有此等便宜之事嗎?

仙翁曰:王生靈遊著書去也。

王生曰:下生叩請仙翁金安。

仙翁曰:免禮,出發吧!

(二人步出堂外,乘仙翁之鐵拐飛行船,往虛空颺航。)

王生曰:今夜雷聲霹靂,大雨滂沱,不知會不會影響著書?

仙翁曰:不會的,此乃局部性陣雨,並非全面性的豪雨,故無妨也。

王生曰:適才仙翁提及,人人皆希命好運佳,現時坊間“姓名學”亦大行其道,可否請仙翁闡述“姓名學”之效益,以明世人?

仙翁曰:哈哈!世人窮極各法,皆希運通命旺,“姓名學”一說亦應運而生。其實若論姓名學之法甚多也,有者以筆劃,有者以生肖,有者以九宮…等等不一而語。吾以筆劃之法為例,中國自古無此之說,乃近代之說辭,其筆劃是以何種字體為標準?實令人疑竇叢生。如上古用結繩,商朝是用甲骨文,周朝前期用金文,後期用大篆,秦朝用小篆,漢朝用隸書,之後有行書,晉朝用草書,唐朝用楷書,如今更有繁體字與簡體字之爭,文字之使用都不盡相同,故其法有疑!且因個人解釋方向不同,甲大師所命之名,乙泰斗一定評得一文不值;而乙泰斗所改之名,丙大師也必定棄如敝屣。因為只有名字不佳,這些大師才有生意做,故汝不妨試試將己之名字拿去各大師處請教,包你改八個、十個名字都難有定論。其實一個人之命運是由己身行為、個性、思想決定,若果改了一曠世佳名,而己身行為模式卻沒變,你說改名字會有實質意義嗎?況且姓名只是一個代號,方便識別個人,真正姓名之美應是以訓詁、聲韻、藝術為圭臬,順口、優雅、大方即可。否則各姓名學派別,誰也不服誰,如要改名字,一輩子也改不完。其餘派之說法,汝可舉一隅三隅反,就知其理也。

王生曰:但下生嘗聽人說,其改了名字後運勢即轉佳良,且看電視call-in節目,亦說得頭頭是道,似乎有其理在也。

仙翁曰:哈哈!王生汝如何知其是否用套招的呢?而且一個人如果改了名字後運轉佳良,根本就是其人運勢谷底回升,或因行功立德,布施助人,而改變厄運,與名字更改與否是無關的。否則如若像那些口若懸河的大師所言,每個人都改名,台疆是否就會有二十個總統主政?世人莫要太膚淺了。

王生曰:說的也是,就下生所接觸的友人,只要問了姓名學大師,原本之名字就成了“凶名”,非改不可,真是庸人自擾。

(二人閑談間,鐵拐降下山林,佇立在一處古木參天之原野上。)

王生曰:哇!這些樹木可真是壯碩,而且有一種威武雄渾之感。在餘光掩映間,原本清明之林,突生陣陣氤氳山嵐輕飄而來,朦朧飄緲如一層薄紗籠罩,嘿!此山嵐好像跟我們打招呼一般,真是奇妙!

仙翁曰:沒錯!此乃樹精顯像,與我們寒喧問候。

王生曰:那這些樹精是怎麼形成的呢?

仙翁曰:世人對這些數百、上千年之樹木應存悲憫之心,因為有些古樹,經過天地災變之淬煉,漸漸吸取日月精華而生靈識。有者成為魔樹,會釋放瘴癘毒氣傷人,但大多數之樹精皆為正派,故太上感應篇有云:「莫用藥殺樹。」即是此理。王生可感覺到眼前所訪之樹精,乃持重兼可愛者,因其靈識與人類之靈魂不同,其所受之考乃天然災變考驗,故其修煉可謂無情久遠,屹立不搖方有所成也。

王生曰:那是不是每一株樹,只要年代久遠就可成精呢?

仙翁曰:非也,就如同一樣生為人類,並非每個人都會修行,故有些古木只是一般樗材罷了。

王生曰:原來如此,真難以想像樹精之來。下生回憶約十三年前,曾獨自在竹南一片林木中,看著部分被火紋身的殘敗樹幹,突然覺得它們好像是在瞪著我,集體哭泣一般,令我非常驚駭,於是下生拔腿狂奔而出,雖然從未向他人道出,但如今想起仍記憶猶新。

仙翁曰:汝所見之林乃邪林,被上蒼雷火所劈,故汝見了景象駭人也。

王生曰:哦!難怪當時下生有驚懼之感。

仙翁曰:然也,其實樹精如果是本身靈識所生,大體上為正居多,如為他靈附身則易違法亂紀,傷人傷畜了。

王生曰:那上天會坐視不管嗎?

仙翁曰:上天有好生之德,只要不是大惡之輩,上天都會給他們自新機會的。

王生曰:仙翁所言樹精乃無中自生,下生有些難以理解。

仙翁曰:哈哈!大地渾沌之時,那有什麼動植物?都是自生成也,就如世人常辯論之“先有雞還是先有蛋?”問題一樣,如果沒有雞,怎會生出蛋來?故是先有無中生雞,才會有雞下蛋之理同也,王生可思悟之。

王生曰:下生明白了。

仙翁曰:好了,今日時候不早,我們回去吧!

王生曰:遵命!

(二人乘鐵拐飛行船,快速往堂內馳飛。)

仙翁曰:貴堂已到,王生魂魄投體。可,吾回。

 

《第七回》

東華教主 李鐵拐仙翁 降

二○○四年八月廿六日(歲次甲申年七月十一日)

詩曰:慾海浮沉妄語多,虛邪狡詐作妖魔;理真本就毋需辯,了徹塵凡自快活。

聖示:世人為求生活更上層樓,於是漸拋純樸清淨之生活,而屈就浮華社會的大染缸。在熾盛慾念驅使下,貪得無饜,恣情放縱。於是打壓同僚,擊潰競爭對手,侵略他方市場,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。如此一來,尚未享受到物欲之足,反倒讓自己生活日益緊張,精神常處於高壓之下,造成煩惱日增,生活索然無味。因為念念在茲都是如何打倒對方,成就自己,反而離初始之念愈來愈遠,難復昔日少欲常樂靜謐的日子,如此豈是明智之舉哉?世人多細思悟之。

仙翁曰:王生靈遊著書去也。

王生曰:下生叩請仙翁金安。

仙翁曰:免禮,出發吧!

(二人步出堂外,乘仙翁之鐵拐飛行船,往虛空颺航。)

王生曰:近日颱風來襲,造成多處土石流,而讓百姓家園毀傾,甚至命喪風雨中,看了真令人鼻酸。

仙翁曰:人就是這樣子,未臨生死關頭總是不信邪,待災禍發生方才悔恨。這些罹難者有其因果存在,不過若能早日行善布施,放生護命,定能避禍安然的。

王生曰:可惜!可嘆!並非人人可以想得通。就像近日有一英國終身監禁的強暴犯,竟中了折合台幣四億的樂透彩;一韓國弒母的惡徒,中了折合六千萬台幣的樂透彩。在在都令不明究理的人怨嘆上蒼不公,仙翁是否可好好敘敘,以撫世人不平之心?

仙翁曰:哈哈!王生此一問題倒是妙問,吾若不述之,還真讓世人以為天理盡喪,沒了報應。吾先述前一例子,該囚犯本在今世可以證道回天,可惜泯滅本性,迷失原心,鑄下大錯。話說四百五十年前,英格蘭由「瑪麗一世」登基,由於她秉性剛烈,又是忠誠的天主教徒,與其父親亨利八世所創之英國國教相衝突。於是「瑪麗一世」展開連串的血腥鎮壓,其手段殘忍,有「血腥瑪麗」之封號。就在其鎮壓某村莊時,該村村長華勒西見難挽滅村之災,於是暗中遣散村人往山中躲避,自己卻隻身與英軍武士周旋,拖延時間。待其詞窮難對後,竟以肉身擋住軍隊,最後慘死路途,因其一念之慈,救了村民合計一百五十六人,陰騭浩大。閻王嘉其善功,本欲令其留冥潛修,然其無意修行,於是再轉人身為蘇格蘭境內之爵士。轉世後享盡榮華富貴,歿後因無過失,閻王再遣其轉生,希其能明修真之理,以便返天逍遙,故今生其財庫廣巨。可惜自轉今世後,受環境影響而誤入歧途,雖然中了四億之樂透彩,卻已無福享用,來世將窮困潦倒,以懲今世之惡。故世人應明因果之來,並非以表面來妄斷一個人也。至於那位弒母之韓國惡徒,則是偷竊了別人的皮包而對中樂透,非是其買的,故不再贅述,世人應理明也。

王生曰:感謝仙翁解說讓世人明瞭,以免誤解。對了!今日看仙翁身上掛了一個網子,不知是何作用?

仙翁曰:稍後汝就知曉,鐵拐已達目的地,我們下去吧!

王生曰:奇怪!今夜總感有股肅殺之氣,而適才飛掠過此窮山深壑時,盡是一片層巒疊嶂的遼闊參天巨木,下生未曾見過,不知此是何地?

仙翁曰:此乃大陸大興安嶺深邃的山林中,王生小心,吾先化一護身罩,罩籠汝全身,王生不可亂動。

(就在此時傳來一聲巨嚎,上透穹蒼,下透深泥,震撼整個山林。王生打個哆嗦,只見前方飄來一巨大紅狐,獠牙咧嘴,恐怖異常。)

妖狐曰:李大仙翁,汝乃世外仙人,何必與吾小小畜靈過不去?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互不相干,何苦咄咄逼人?

仙翁曰:上天有好生之德,吾本無意傷汝,奈何汝邪性日增,時傷人畜。吾奉玉皇大天尊之命收汝千年珠,免在世間危害他人。

妖狐曰:哼!別以為你是仙,吾是妖,就任憑你擺佈,好漢不吃眼前虧,待吾佈法…。

(剎時黑霧漫天,皎潔的星空頓時不見五指,但可聽聞厚重的殺伐聲,如千軍萬馬般衝向李鐵拐仙翁。)

仙翁曰:哈哈!雕蟲小技,待吾葫蘆吸魔殆盡。

(說時遲那時快,仙翁祭出葫蘆於半空中,不多時妖霧被吸得一乾二淨,妖狐正欲逃遁,仙翁再祭出鐵拐飛擊,妖狐見情況危急,竟向空中擲出千年珠相抗,此時仙翁適時拋出縛妖網,將妖狐一舉擒住。)

妖狐嗚咽曰:大仙莫要取吾賤命,孽畜願受大仙處置。

仙翁曰:汝不是法力無邊嗎?今怎成縮頭小狗般狼狽,若非吾本慈悲之衷,今日必將汝打入阿鼻地獄,永不得超生。吾為向妖魔起儆示作用,將汝押禁此大山岩中三百年,再看汝嗔心是否已減。

(仙翁隨即念起神咒,將妖狐打入山牢。)

王生曰:仙翁,我可以出來了嗎?

仙翁曰:哈哈!當然,吾已收此孽畜,汝可不用擔憂了。

王生曰:適才妖氣如排山倒海般,驚濤駭浪,真是令人驚慄。所幸仙翁道法無邊,制服了妖狐,不知此妖狐來歷如何?

仙翁曰:此妖狐前世乃一道觀出家之道人,仗著些許道法逞強鬥勝,不守道規。被逐出道觀後,變本加厲,與盜匪為伍,燒殺擄掠無惡不作。最後被官府圍剿,並由其道觀師兄收伏,終至被判殺頭之罪。歿後受盡冥府慘烈之刑罰,再墮入畜生道為紅狐之身,奈何其前世記憶殘存,而讓其吸納日月精華之氣而成精,故今吾藉著書之機,為民除害,並警醒世人也。

王生曰:真是可怕,仙翁慈愍讓其有自新之機,希望其能受盡雨淋日烤之洗煉後,能漸除戾氣,返回當初入道觀修行之最初願力。

仙翁曰:但願如此,好了,今日時間已久,我們回去吧!

王生曰:遵命!

(二人乘鐵拐飛行船,快速往堂內馳飛。)

仙翁曰:貴堂已到,王生魂魄投體。可,吾回。

 

《第八回》

東華教主 李鐵拐仙翁 降

二○○四年九月二日(歲次甲申年七月十八日)

詩曰:滄桑千古盡東流,叱吒繁華隨命休;三寸過喉皆糞土,垂涎美味那曾留?

聖示:世人總想成為命運的主人,以享富貴榮華於一身。但世人投機心重,希望以最少的代價,攫取最高的利益。故而只求成果不擇手段,於是乎不但目的無法達成,反而造業連連,影響往後行運,實可悲嘆!昔時唐朝丹霞禪師欲赴京趕考,途中遇一僧人勸曰:「考官不如造佛。」一語驚醒富貴夢,亦因而造就一位高僧的出現。故世人當明究竟之道的可貴,莫可再擠壓有限的人生而離道愈遠矣!

仙翁曰:王生靈遊著書去也。

王生曰:下生叩請仙翁聖安。

仙翁曰:免禮,出發吧!

(二人步出堂外,乘鐵拐騰空而去。)

王生曰:下生觀此次颱風災情慘烈,甚至有整個村落因土石流或走山而被掩埋,人命如蟻,令人不生唏噓。下生聯想起先賢賴布衣的風水學,似乎房子再好也沒用了。

仙翁曰:王生不可以片面來論斷堪輿學之精深奧義。其實若論一個人之禍福窮通命運,除了累世業因牽連,其實亦與現世息息相關。因為一個人的命運絕非突然大好或大壞,這都是因人之心念與行為慢慢變化,導致命格趨向於變好或落入因果窠臼。故仙佛雖有神通了知人之禍福,卻也不能因此無故改變因果;不能無故生人或殺人;不能因而擅改一個人的壽、夭、貧、賤、富、貴、病、苦等。惟有世人本身離惡從善,才能改變命運。「風水學」顧名思義,是探測天地靈氣和達成人與天地和諧並存的學問。故王生汝所言之堪輿學,仍有其影響力存在,只是尚需世人有福居之。堪輿學的門派甚多,三元、三合、九星、八宅明鏡、紫白飛星、乾坤國寶、玄空大卦、奇門卦理、玄空挨星、卦運等,不管是何種派別,在市面上都有古書流傳,如「玉女經」、「玉髓真經」、「寶照經」、「青囊經」、「地理正宗」、「三元堪輿祕笈」、「玄空大卦」…等,吾今略以八宅明鏡述之。

八宅明鏡是以八卦五行來把「命」與「宅」分類,八卦中之震、巽、坎、離(五行屬木、水、火)為東四卦,亦即「東四命」。乾、兌、艮、坤(五行屬金、土)為西四卦,亦即「西四命」。而東四命應居東四宅,故震命乃坐東朝西,巽命乃坐東南朝西北,坎命乃坐北朝南,離命乃坐南朝北。西四命應居西四宅,故乾命乃坐西北朝東南,兌命乃坐西朝東,艮命乃坐東北朝西南,坤命乃坐西南朝東北。並以大門、主人房、廚灶等「陽宅三要」,配合生氣、天醫、延年、伏位四吉星,和絕命、五鬼、六煞、禍害四凶星而論吉凶。命卦與坐卦符合,則人居其中神清氣爽、安康順利,當然根本之道還是積福德以禳災方為究竟也。

王生曰:仙翁所言跌宕有致,但未學過堪輿學者,仍感艱澀難懂,那該怎麼辦?

仙翁曰:無妨,找有德之堪輿先生助之亦可,或己身第六感感應亦多少知之;不然就棄惡從善,改命轉運,一樣可得異曲同工之妙也。

王生曰:是啊!下生買房子時也是傻傻的就住進去,十餘年來倒也沒什麼大差錯,應該是下生幸運吧!

仙翁曰:哈哈!福地福人居,汝悟之吧!

(二人閒談間,鐵拐降於一車水馬龍的街道旁。)

王生曰:此是何處?今日怎麼不再往幽靜山林前去,反而來到此喧囂擾嚷的街上?咦!路旁這株大樹還真突兀,就長在此路分叉點的中央。

仙翁曰:此乃台疆本島,至於地點,吾姑且隱之,以免帶來修行者的困擾。

(此時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傳來,一部小客車差點撞上前方機車騎士,只見小客車內突然飄出一白衣秀士。)

王生曰:真是奇景!怎麼車內會有魂影飄出?

仙翁曰:汝有疑問,吾召喚他過來請教,不就知道了嗎?

(只見仙翁口中喃喃有詞,白衣秀士已飄然而至。)

白衣秀士曰:孽靈叩見李鐵拐仙翁。

仙翁曰:哈哈!免禮!吾今日帶領全真堂真筆締著聖書,欲將汝之事蹟列入聖篇,就請王生發問吧!

王生曰:這位大哥,觀汝面秀齒白,俊逸倜儻,但又不像成道仙真,反倒尚有一絲陰氣。不知大哥您是何因由在此?且適才汝從差點發生車禍之小客車內飄出,又是何因?

白衣秀士曰:真是羞愧,雖然往事不堪,但仙翁著聖書看得起我,我就厚顏述之。吾生於清末,適逢國家積弱不振。而吾乃一膏梁子弟,不知疾苦,反正家中有的是錢,於是秦樓楚館、賭坊酒舖都有我的蹤跡。吾不但不事生產,且花起錢來臉不紅氣不喘,最糟糕者乃是染上鴉片。吾父母因憂傷過度而撒手人寰,吾乃家中獨子,上無兄姊、下無弟妹,至此隨心所欲揮霍無度。後有一幼年玩伴力勸吾應改過遷善、娶妻生子,方才不會辜負父母大恩。經過他的循循善誘,吾亦有悔悟之心,然而染上鴉片要斷癮談何容易!吾友於三年後落髮為僧,青燈木魚相伴,杜絕人間惡塵。某日下山化緣特來看我,當時我已容顏枯槁,十足的人間鬼相。吾友長嘆一聲,謂其欲建寺渡眾,問我可否布施些許?也可減少罪業。吾實知生命如風中殘燭,只是時日早晚的問題,雖然家中富裕,田產租金甚豐,但人生已無希望、意義。故吾託莊中族長代為處理不動產,全數捐獻建寺,足有三萬兩之多,而吾只留下五十兩當作購買棺木之用。在吾無鴉片可吸之日,可謂身如處萬仞刀山、劍林,痛苦苟延。臨命終時,吾友特地下山為吾念佛,減輕吾脫殼之苦。待吾歿後,雖有捐獻建寺大功,但一生不知孝養父母,讓父母含憂而辭世,罪莫大焉。功過相抵,只能保有人身,卻要坎坷度日。吾一聽聞閻王之語,再憶起吾友生前勸吾修行之事,於是吾哀求閻王讓我有將功贖罪之機,但又怕投胎後更糟,於是苦求閻王指點。閻王知吾本性不壞,只是受損友所染,故判吾為遊魂一百五十年,在人間立功折罪。吾一縷幽魂飄蕩人間不知所措,於八十年前突然悟出一法,於是吾附魂於此路旁大樹而成樹精。只要有人路經,吾即灌輸善念於路人,讓他們心悅神怡,善念日增。時日俱遷,今此路已成熱鬧街道,吾即改變方法,以消弭車禍、次勸人心為主。適才真筆汝所見之情景,即是吾喚醒打瞌睡之駕駛,以挽救車禍之發生。如今因積累之善功,再過十年就可回返上天,免再受風霜之苦了。

王生曰:您的事蹟可歌可泣,不但能於生命將盡時捐輸建廟,又能想出這麼新奇的修行方式,真是令下生開了眼界。

仙翁曰:陰陽軼事難以道盡,今日二位的論談,應該可以給世人一些警醒吧!好了,今日時間已久,我們回去吧!

王生曰:遵命!

白衣秀士曰:恭送李鐵拐仙翁聖駕。

(二人乘鐵拐飛行船,快速往堂內馳飛。)

仙翁曰:貴堂已到,王生魂魄投體。可,吾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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